走出城北,街面上渐渐热闹起来,卖菜的、卖布的、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花痴开忽然站住,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你说这世上的恩怨,怎么就一茬接一茬呢?”
小七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因为活人总要给死人一个交代。”
“那谁给活人一个交代?”花痴开问。
没人能答。小七张了张嘴,到底没接上。
花痴开也没指望她答。他从怀里摸出那块“弈”字玉牌,握在掌心里。玉是凉的,有点像夜郎七刚走那晚的温度,但握久了就开始变暖,像血脉一样热起来。
中午的阳光明晃晃洒满街面,花痴开和小七在蜈蚣巷口分开了。一个往北,回去收拾行装,打点人手;一个往东,去给各地线人发信,铺开一张隐秘的网。
走出一段路,花痴开回头看了一眼。小七的身影已经拐过一个转角,看不见了。茶铺那面“忘”字招牌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上午的阳光照在上面,把那个字照得亮堂堂的,一点也不像忘了什么。
他转身,大步往北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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