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怕,是因为兴奋。像他每次坐在赌桌对面时的那种兴奋,心脏跳得很快,脑子却异常清醒。
“那你们看到了。”他说,“够不够资格?”
雾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三个声音同时笑了,此起彼伏,像是三重唱。
“够不够资格,不是你说了算。”那个苍老的声音说,“七天。我们在虚空岛等你。七天之内,能活着穿过这片雾,踏上虚空岛,你就有资格。”
“要是踏不上呢?”花痴开问。
没有回答。雾里的笑声渐渐远了,脚步声也远了,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花痴开等了很久,确认雾里确实没人了,才慢慢松开了握竹竿的手。手心全是汗。
“师父,”玲珑小声问,“那些人……”
“弈天会的。”花痴开把竹竿放在一边,“来给咱们下马威的。”
“那咱们……”
“继续走。”花痴开看着浓雾,眼睛里亮着一种光,那种赌徒特有的光——看见了赌局,看见了对手,看见了输赢,就什么都不顾了的光,“人家都说了,七天之内到虚空岛。这个赌局,我接了。”
(三)
船在雾里走了三天。
这三天里,怪事没断过。有时候是雾里突然伸出一只手,白得没有血色,差点把一个小水手拽下去。有时候是船上忽然多出一样东西——比如一封信,或者一颗骰子。信上写着奇怪的符号,骰子的点数永远是一点——豹子。
最吓人的是第四天晚上。
半夜里,花痴开被一阵声音惊醒了。是阿炳的叫声,从后舱传来的,叫声里满是恐惧。花痴开冲过去的时候,阿炳蹲在地上,浑身发抖,指着船尾的方向。
“有人……有人在水里……”阿炳的声音都在打颤,“不是活人……不是活人的气息……”
花痴开举着火把往船尾照去。
火光照到的海面上,浮着一张脸。
白生生的脸,五官清晰,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看着船上的花痴开。
花痴开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那张脸,他在画像里见过。那是他爹——花千手的脸。
可花千手死了二十多年了,尸骨早就不知道埋在哪里了。这张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师父……那是……那是谁?”玲珑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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