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渐凉,月色浸透夜郎别院的青砖黛瓦,洗去了白日残留的血腥戾气,却洗不散庭院深处沉沉压下的心事。
方才红袖那句温柔的喜讯,如春风破寒,让历经连番浩劫、满心杀伐阴郁的夜郎府,首度生出久违的烟火暖意。
花痴开拥着怀中温软的女子,指尖轻轻覆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之上,掌心贴着微凉的衣料,能清晰感知到腹下微弱、鲜活的生命律动。
这是他的骨肉,是花家断绝二十余年的血脉延续,是他半生飘零、半生厮杀里,唯一挣脱仇恨与黑暗的新生与温柔。
自两岁目睹父亲花千手血染赌桌、含冤惨死,他的人生便被宿命钉在了复仇的荆棘路上。
寄人篱下,蛰伏赌城,日夜以冰火熬煞筋骨,以千算推演人心,以痴态伪装锋芒。二十余年,刀光剑影为伴,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