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无计还坐在镇子口。
夜郎七走了,花痴开走了,那些归墟会的会众也走了。就剩他一个人,对着那张破桌子,桌上还搁着那三颗骰子。
风一吹,骰子骨碌碌滚了一下。
他看着骰子,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好像就没活明白过。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归无计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他爹是开赌坊的,小赌坊,三张桌子,一副骰子一副牌九,撑死了再摆张麻将桌。来的都是街坊邻居,输赢不大,图的是一乐。他爹那个人啊,没什么本事,就一点好——心善。碰见输光了家里钱的,他会偷偷塞回去一点,说“下次别来了”。碰见赢了钱高兴的,他会留人家喝杯茶,说“稳着点花”。
归无计那时候七八岁,坐在门槛上看他爹招呼客人,觉得这世上最好的地方,就是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