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痴开没有回答。他转头看向夜郎七。
老人放下茶杯,缓缓起身。
“老夫教了你二十多年。”夜郎七道,“‘千手观音’你已青出于蓝,‘不动明王心经’你也练到了第八层。但有一件事,老夫从未教过你。”
花痴开静静听着。
“不是不教,是老夫自己也做不到。”夜郎七走到他身边,苍老的手按在他肩上,“那便是——如何在绝境中,保持‘痴’的本心。”
他顿了顿,轻声道:“你父亲当年做到了。他在临死前的那一刻,心无恐惧,无挂碍,无颠倒梦想。所以他看到了老夫看不到的东西,也给你留下了一句话。”
花痴开眼眶微热。
“痴者可破天。”他喃喃道。
“对。”夜郎七拍拍他的肩,“去吧。让你父亲看看,他的儿子,比他想象的更痴。”
六
第六轮。
花痴开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再睁开时,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方才的冷静、锐利、步步为营,而是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在后山抓蝴蝶的痴儿。眼神空洞,嘴角微咧,整个人仿佛与世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但这一次,那层膜破了。
他看到了。
他看到首脑的每一张牌上,都缠绕着无数根细细的丝线。那些丝线延伸出去,连着石室里的每一个赌坛高手,连着大殿的每一块砖石,连着天地间的每一缕气息。首脑不是在赌,他是在用整座天穹殿、用所有被他控制的人、用这二十年来布下的天罗地网,与花痴开对赌。
他看到自己的三张牌里,有一张牌上,隐隐约约浮现出母亲的面容。另一张牌上,是夜郎七苍老的手。第三张牌上,是他自己——那个在后山抓蝴蝶的痴儿。
他还看到,在首脑的背后,站着一个虚影。
那个虚影面如冠玉,唇上蓄着短髯,眼神温柔而悲悯。
是他的父亲。
花千手。
“父亲……”花痴开喃喃道。
虚影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眼中满是骄傲。
花痴开忽然笑了。
这一次,不是痴儿的傻笑,而是一个儿子见到父亲时的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浑身都在颤抖,笑得——让首脑的脸色第一次变得苍白。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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