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颤,那野道士却开始解下腰间的龟甲,对著烛火灼烧了起来,口中念念有词:「维王元祀,月在孟陬。小子有祷,敬问灵修。玄龟既灼,兆形云游?」
「曰:云其兴兮?雨其雱兮?岁其穰兮?行人无伤兮?」
「兆曰:龙见东方,鳞甲煌煌。霈然下雨,既濯我秧。匪雷匪电,百谷以昌。舟行无碍,阪涉无妨。」
「乃以白牡,爰举清觞。瘗玉于坎,沈璧于江。神其飨之,降福穰穰。」
「彼计蒙兮,龙首人躬。司雨之灵,在汉之东。卜我休咎,昭昭其衷。吉蠲是享,永终厥丰。」
伴随著烛火的灼烧,那龟甲裂开一道道卜字纹。
台下的拓跋焘压了压斗笠,遮住了面孔,掩饰住脸上的惊骇,但他根本不用掩饰,就连台上的世家贵人,都很惊讶。
「天周龟卜!」
「先是有上古巫道的鬼神傩面,又有天周龟下,散修之中端是奇人异事,层出不穷啊!」
此时,只有陈和甫满头大汗,口中喊道:「有了,有了!」
然后上前拿起乩笔,在沙盘上书写起来。
那边的巫师浑身颤抖地打摆子,身上强烈的神性与肉身冲突让他口吐白沫,念诵的鸟语也越来越混乱。
而野道士干脆脱下道袍,拿著龟甲,噗通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只有陈和甫勤勤恳恳地书写神旨」。
少顷巫师精力耗尽,鬼神离开了他的身体,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许多精通祭祀的人都记下了他的言语,然后呈给李重。
包括姜无患在内,共有七位散修、二十九位世家子弟献上的纸条。
上面的东西都大同小异,无非是鸡鸣不下水,有主不可取。
故作计蒙相,可驱十一疫。
念诵计蒙名,可摄诸般鬼。
卜兆盐与米,米黑是有凶,盐白自有吉。
若是有好女,嫁予河神家。
这时候,陈和甫也献上了他的判辞」:「漳水河中,铜雀于飞。神龙潜渊,畏天威兮。朱鸟栖木,低头望子;衔宝归兮,群兽昂首;嫉兮恨兮,逐鸟之影;张牙舞爪,背誓天罚;龙噬其身,渊沉其魄。血染漳水,魂无依兮。」
这时候,台上的世家仙门,看著这份判词,面上笑呵呵的,心中却都在咒骂。
特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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