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娇站在思过崖下，仰头望去，崖壁陡峭，云雾缭绕，只能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如同钉在崖壁上的一块顽石，孤寂而执拗。
第三日黄昏，禁制解除。
虞娇上去接他的时候，顾景凡正背对着她，盘坐在崖边，望着远处沉落的夕阳。
余晖将他周身镀上一层暗金，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寥落。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回头。
三日不见，他瘦了些，下颌线条更加分明，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但那双眼睛依旧黑得惊人，里面翻涌的情绪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如同投入石子的深潭，漾开层层涟漪，最终又归于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他唤她：“师尊。”
远处，萧云天看着二人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从那之后，顾景凡似乎恢复了正常，他更加刻苦努力的修炼，不再像从前那样，寻找各种借口黏在虞娇身边。
虞娇松了口气，以为自己把进度拉回了正轨。
某日空闲之余，萧云天找到了他：“近日观顾师弟眉宇间郁气凝结，修炼时刚猛有余，柔韧不足，长此以往，恐有心魔滋生之患。”
他语气恳切，仿佛真心为同门担忧：“师弟，心境豁达一些，有些挫折只是暂时的。”
【你这位师兄对你可没存什么好心思。】
【要杀了他吗？】
顾景凡神色淡淡：“多谢萧师兄提醒，我会注意的。”
他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垂下了眼帘。
【不急。】
又是一年过去，混沌现世。
这次由万古宗和灵山宗一起负责，过程进展的竟是有些诡异的顺利，但后来他们发现，这东西难的不是消灭，而是除根。
两方都在这上面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不少弟子死的死伤的伤，而在某处熟悉的崖边，顾景凡看着面前跪坐在地上，浑身鲜血淋漓的萧云天，说道：“你输了。”
在擂台上的输可以说是下次再战，但在这种地方，有的只是死期。
萧云天气若游丝，说话都没力气：“原来……你早就有这种想法了。”
“呵呵，呵呵……”
他突然笑起来，笑的浑身发抖，吐出了两口血：“你说，要是她知道你如今这个阴险狡诈的模样，她会是什么反应？”
“所以，”顾景凡来到他身侧，“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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