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未设‘家法’之条。私设公堂,刑讯乃至戕害人命,按律当究。”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破潮湿的空气。
“荒谬!”柳承裕怒极反笑,从怀中郑重取出一方紫檀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块略显陈旧的绢帛和一块温润的玉牌。
“此乃太祖皇帝亲赐‘免死牌’!允我柳氏祖训家法,内事自决!柳家佃农,签的便是生死契,生死皆由我柳家一言而决,何须国法越俎代庖?”他高举木匣,面向四周,尤其是那些闻讯赶来、畏缩在远处探头探脑的其他家仆和佃农,“尔等可看清楚了!这是御赐之物!家法即祖宗之法,祖宗之法大于天!”
人群传来低低的骚动,许多佃农脸上露出恐惧与认命交织的神色。
在这片土地上,“家法”二字,重于千钧。
卫渊终于将目光移到柳承裕脸上,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近乎解剖般的审视。
“牌子是真的。”他点了点头,然后抬手,指向被两名亲卫搀扶着、一直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的阿证,“带他过来。”
阿证被扶到近前。
他脸色蜡黄,眼神涣散,身上那件破烂短衫的背部,被血和脓黏在皮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