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她心里那本账却在飞快地盘算。
风险太大了。
柳家蓄养的私掠船队熟悉每一片暗礁水道,船上弓弩火油俱全,狠辣无情。
卫渊给的运费是高,可有命挣,也得有命花。
正思量间,一个穿着朴素棉袍、身形挺拔的年轻人带着两名随从,踏着跳板悄然上了船。
正是卫渊。
他未着官服,只像个寻常的商行管事,但那双沉静的眸子扫过来时,海姑不由得站直了身子。
“海当家。”卫渊拱手,开门见山,“箱子都看过了?”
“看过了。”海姑也不客套,指着那几十口沉重的木箱,“卫统帅,您这批‘贡瓷’,分量足,样子也俊,是好东西。可您也知道,现在江南地面上,柳砚和藤原联手,把您的瓷说成是妖物。我这船小,胆子也小,怕是经不起风浪。”
卫渊笑了笑,走到船舷边,望着波涛起伏的海面:“海当家是怕柳砚的船,还是怕赚不到银子?”
海姑眉毛一挑:“卫统帅有话直说。”
“这批瓷,不是运去江南,也不是下南洋。”卫渊转身,目光平静,“是去高丽。”
“高丽?”海姑一愣。
“对。高丽缺好瓷,尤缺这般釉色花纹的上品。他们有铁,上好的精铁,还有不少积压的生铁锭。”卫渊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我已与高丽王京的几位大商谈妥,这批‘青花秘色瓷’,一瓷可换同等重量的精铁三锭,或生铁五锭。你只需运过去,卸货,装铁,运回来。回来后,我按江南市价高出三成,全数回购你换回的生铁。精铁,加五成。”
海姑的呼吸微微一窒。
一瓷换三到五倍重量的铁!
再以高价回购!
这利润……简直是从天上掉银山!
而且,铁是硬通货,尤其卫渊正在边军大兴土木、改制兵甲,铁的需求极大,根本不怕他赖账。
但……
“卫统帅,”海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热,“账是好账,路可不是好路。从泉州到高丽王京的海路,必经龙涎口。那里水道狭窄,暗礁多,最易设伏。柳砚的人,对那片熟得很。我若满载瓷器出去,空船还好,若是换了铁回来,船重速慢,更是活靶子。”
“所以,不是‘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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