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心脏,没有跳快一分。
胸腔里,只有晶体深处,那道银线裂隙,正随着呼吸,极其缓慢地、极其规律地,明灭一次。
三百二十七双眼睛,齐齐盯住那方朱印——
胸腔里,只有晶体深处,那道银线裂隙,正随着呼吸,极其缓慢地、极其规律地,明灭一次。
他转身,未看王勋第二眼。
“即日起,削王勋虎符、夺节钺、褫夺镇北副帅衔,革去一切军职。”
声音不高,却如铁凿入冰,字字凿进三百二十七双耳中,“发配天工学院,授‘苦力教官’衔,司理火药研配、玻璃熔铸、水泥窑炉三科杂役,无诏不得离院,违者——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列阵肃立的将校,最终落在林婉脸上。
她未点头,亦未蹙眉,只将足尖轻轻一旋,雪地上那张苏合笺倏然卷起,被一道无形气流裹挟,无声没入她袖中。
卫渊抬步欲走,忽又驻足。
不是因王勋,不是因林婉,而是因袖中那枚刚刚传来的青铜密牌——来自雁门军需司主簿的加急勘验简报,末尾一行朱批刺目:
「吴月部前锋所报断粮三日之数,较实耗偏差逾四成。粮袋封泥完整,内中粟米霉变率仅0.7%,远低于同期边军均值。疑非劫掠,乃调包。」
他指尖在袖中摩挲过密牌边缘一道细微刻痕——那是天工学院新制的“蚀刻编码”,唯有心玺共振频率能解。
而此刻,那刻痕正微微发烫。
卫渊脚步未停,径直穿过校场,走向军需库方向。
雪地上,只留下两行脚印,深浅一致,间距恒定,不偏不倚,如尺规所画。
而他左胸之下,那道银线裂隙,在无人注视的刹那,又无声明灭了一次。
第742章粮道上的“饵料”实验
军需库铁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风雪与三百二十七双尚未冷却的眼睛。
库内无灯,唯靠高窗斜切进来的灰白天光,照见一排排青砖垒起的粮垛——粟米、黍子、干豆、腌肉块,皆以桐油纸密裹,外封火漆印,印文是永昌左厢“仓廪司”三字,朱砂沉厚,边角微翘,像一道未愈的旧疤。
卫渊没走近。
他停在库门内三步,左掌缓缓抬起,悬于胸前半尺,掌心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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