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岩层彻底闭合,表面再无裂痕,唯余一道蜿蜒如河的浅痕,自顶端垂落至基座,形如犁沟,色若初釉。
光点未熄,反而骤然暴涨。
不是迸射,是倾泻——亿万点麦芒般的辉光自星壁纹路节点中喷薄而出,升空百丈,随即在高空气流与星瞳预设的拓扑力场双重引导下,自动解构、重组、延展:每一粒光点裹住一粒经过七重提纯、三轮低温驯化、嵌入硝晶缓释层与磷灰石促根壳的改良麦种;每三十七粒麦种,由一根直径不足发丝十分之一的玄蚕丝纤维织成微型降落伞;伞面内侧蚀刻着《农桑律·北境卷》首章节气刻度,随风舒展时,便自动校准下坠角度与土壤湿度反馈阈值。
它们无声飘落,覆盖雁门以北、阴山以南、黄河故道两侧——整整三百二十七万顷焦黑冻土。
不是雨,胜于雨。
不是雪,暖于雪。
萧景琰的困兽之斗来得比预判早半息。
他未等星壁完全冷却,便已挥动永昌玉珏残存的最后一道血契——三十万铁骑阵列中,尚能持弓者不过七千,却尽数卸甲弃盾,将弩臂扳至极限,箭镞蘸取自己颈间热血,在弓弦上画出一道逆向龙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