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闷响。
一支力道强劲的弩箭“哆”的一声,深深钉在卫渊身侧不足半尺的船舷上,粗糙的木质箭杆剧烈震颤着,尾羽嗡嗡作响,仿佛死神冰冷的指尖擦过。
卫渊眼皮都没眨一下,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那艘在晨曦微光中显出巨大轮廓的货船上。
胡老大果然没敢私自开溜,那艘船如同黑暗中蛰伏的巨兽,静静地泊在下游更远处的江湾阴影里,主桅杆的黑影刺向逐渐泛白的天空。
近了,更近了!
卫渊甚至能看清胡老大那张在船头探头探脑、写满惊惶的脸。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卫渊猛地回头,只见奋力划桨的亲兵身体剧烈一震,划桨的动作瞬间变形。
一支羽箭,从他的右后肩胛处透入,箭头带着血肉从胸前露出寸许,鲜血迅速洇湿了深色的粗布衣衫,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骇人的黑红色。
“兄弟!”卫渊目眦欲裂。
那亲兵脸色在刹那间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混着溅上的江水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