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响亮的鞭花,对着底下黑压压的士兵吼道:“还看着作甚!都是咱们的!今儿个,全军吃肉!”
“吃肉!”
“吃肉!!”
最开始只是零星的几声附和,随即,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炸开,三千名刚刚打了一场大胜仗的边军,眼睛都红了。
吃肉。
这两个字,对他们来说,比京城里赏下的黄金还实在。
赵恒从马背上一跃而下,随便揪住一个百夫长:“挑肥的,给老子先宰两百头牛!开流水席!从城东头摆到城西头!让弟兄们把这半年缺的油水,全他娘的补回来!”
命令一下,整个雁门关都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和厨房。
篝火一堆一堆地架了起来,火焰舔着黑漆漆的夜空。被宰杀的牛被熟练地剥皮、分解,大块大块带着雪白脂肪的牛肉被扔进一口口临时支起的大锅里,只放了最简单的盐巴,炖得汤汁翻滚,香气霸道地弥漫开来,盖过了城中所有的味道。
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年轻士兵,分到了一大块还烫嘴的炖牛肉,他先是狼吞虎咽地塞了一大口,嚼了两下,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混着肉汤,一起吞进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