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前哨溃败的痕迹。
卫渊勒马立于坡顶,目光扫过四野。
“地势太敞,无山可伏,无林可藏。”苏娘子策马而来,眉心微蹙。
她一身劲装裹身,肩披狐裘,眼中既有担忧,也有决然。
“敌骑一日奔袭三百里,来势如暴风骤雨,硬拼必败。”
“所以我们不拼。”卫渊翻身下马,抽出佩剑,在冻土上划出一道弧线,“他们要的是‘破仓焚粮’的战果,更是‘南人慌乱’的信号。那我们就演一场大戏——让他们看见‘慌乱’,却看不见‘杀机’。”
他抬头看向苏娘子:“你立刻组织商会护卫,做出紧急转移物资的姿态。车马喧嚣,火把通明,粮袋半装,刻意遗落账册于道旁。我要让敌军觉得,我们怕了,正在逃跑。”
苏娘子点头:“可若他们不来呢?”
“会来的。”卫渊眸光冷冽,“陈元骁是陈元甫亲弟,骄狂自负,又急于立功。他穿雪谷、越荒道而来,为的就是一击致命。这样的人,见猎心喜,绝不会放过‘唾手可得’的胜利。”
吴谋士抚须沉吟:“还需一道假情报。就说‘主仓已空,余粮尽运太湖别库’,再派细作故意被擒,将消息送入敌营。”
“好。”卫渊嘴角微扬,“让他们带着‘胜券在握’的心情,走进地狱。”
命令迅速下达。
当夜,风雪骤起。
商会护卫推车呐喊,马蹄杂沓,粮袋倾倒于泥泞之中,火把映照出一片混乱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