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后续的堤坝养护章程,右边是户部新呈的粮税折银方案,中间那叠最薄,却压着块玄铁镇纸——苏娘子的信。
"陛下,苏娘子在外头候着。"小太监的声音像片羽毛,轻轻落在殿内。
卫渊抬眼,窗棂漏进的最后一缕日光正掠过他眉峰。
他记得今早苏娘子来送参汤时,指尖还沾着算盘珠子的铜锈味,此刻那股味道却混了丝沉水香——她换了件月白暗纹锦袍,领口缀着排盘扣,是北方商队新到的云纹样式。
"让她进来。"卫渊将镇纸往案边推了推,指节在信上叩了两下。
苏娘子掀帘的动作比往日慢了半拍。
她发间那支翡翠簪子本该随着步动摇曳,此刻却像被冻住了,直到走到案前,才轻声道:"南方商会的账,出问题了。"
卫渊没接话,目光落在她攥着帕子的手上。
那方素绸帕子边角泛着毛,是前日他在码头被雨淋湿时,她硬塞给他擦脸的——她素日最讲究,如今倒像故意留着这痕迹。
"前月往北方走的三船瓷器,本该昨日到幽州。"苏娘子松开帕子,露出里面皱巴巴的汇票,"可北市行商说,款子没进他们户头。"她喉结动了动,"我让账房查了流水,那笔银子...转去了沧州盐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