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在每个城门下。"
吴谋士领命退下后,卫渊推开窗。
晨雾漫进殿来,带着几丝若有若无的人声——是早市的小贩在喊"新到的南方糖霜",是送学的孩童背着《千字文》蹦跳而过。
他想起前世在图书馆翻到的《南北朝食货志》,想起自己在现代农村调研时画的水渠图,嘴角终于有了笑意。
五日后,安远侯的头颅挂在午门城楼上。
卫渊站在含元殿的汉白玉栏杆前,望着底下跪成一片的朝臣,袖中的虎符焐得发烫。"朕今日颁《削爵令》。"他的声音混着晨钟传出去,"自今日起,贵族子弟需经科举入仕,田产超过千亩者加征三成税。"
殿下的老臣们面如死灰,唯有赵节度使捋着白须笑出了声:"陛下这是要断了蛀虫的根!"
北方的捷报随着春风一起传来。
周节度使的快马递来文书:"漠北商路已通,西戎的羊毛换了江南的瓷器,牧民们都说'卫皇帝的钱比可汗的刀更实在'。"张老板带着南方商会的账本进宫时,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陛下,今年的商税比去年多了五成,百姓自发在扬州建了生祠。"
卫渊翻着账本,目光停在"平民学堂"那一栏。
苏娘子昨日说要捐出十年的脂粉钱,在长安建十所义学。
他突然想起那个在醉春楼猝死的纨绔,想起自己第一次被爷爷拎着去校场时,被军棍抽得皮开肉绽的疼。
原来这天下,真的能被一双穿过现代的手,重新捏出个模样。
可命运总爱往刚砌好的墙里塞块砖。
这日卫渊在御花园陪小皇子玩纸鸢时,鸿胪寺卿跌跌撞撞地跑来,朝服前襟沾着草屑:"陛下!
有个自称'大食国'的使者求见,说...说他们的皇帝带了二十万大军在南海候着,要咱们称臣!"
卫渊的纸鸢线"啪"地断了。
青鸾纸鸢打着旋儿飞上天空,小皇子追着跑远,银铃般的笑声撞在宫墙上。
他望着鸿胪寺卿煞白的脸,摸出袖中那枚玄铁虎符——虎眼处还留着爷爷临终前的温度。
"让他明日在含元殿见。"卫渊的声音很轻,却像块砸进深潭的石头,"再让吴先生查查这'大食国'的底。"
当夜,含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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