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的砖料。”
为首的蛮兵狐疑地用长矛挑开板车上的油布,露出里面灰扑扑的砖块。
他捡起一块,用力掰开,里面露出些白色的结晶。
“这是啥?”蛮兵瞪着眼问。
苏娘子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麻利地接过来往旁边的水囊里一泡。
那“砖头”遇水即化,泛起一层细腻的白沫。
“这是南边新出的法子,叫皂碱砖。这漠南湿气重,把这个砌进墙里,能除湿气,还能杀虫呢。”苏娘子一边胡诌,一边把那沾了白沫的水往自己手背上抹,洗出一片干净的皮肤,“您瞧,还能顺道洗个手,金贵着呢。”
蛮兵看不懂这些南人的奇技淫巧,但看着那白沫挺稀罕,又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银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吧滚吧,别挡道。”
车轮吱呀转动,吴月低着头经过蛮兵身边,藏在袖子里的手早已扣住了短刀的柄。
直到走出二里地,她才松开满是手汗的刀柄,后背早已湿透。
断脊谷,夜色如墨。
这里是北燕制造重型攻城器械“雷槌”的秘密工坊。
谷口把守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