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的时间,仿佛被这颗倔强的水珠给卡住了。
陈盛那条镶玉的腰带上,一根金线随着他剧烈的心跳猛地一颤,像是一根绷到了极限的琴弦。
他宽大袖袍深处,那只用来传递消息的密信竹筒发出极轻微的“咔嚓”声,细缝裂开,就像他此刻即将崩塌的心理防线。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里,“哗啦”一声脆响炸开。
刘宏像是腿脚发软没站稳,笨拙地退入大殿西侧的阴影里,手肘却“不小心”扫落了一只半人高的青瓷唾壶。
碎瓷片飞溅,几片锋利的白刃贴着地砖滑行,直直地撞向陈盛的官靴。
“该死,该死!末将该死!”
刘宏嘴里嚷嚷着告罪,身子却已经极为利索地俯了下去。
他那双大如蒲扇的手掌在地砖上胡乱划拉着收拾残局,借着这卑微的姿势,那双在战场上练就的鹰眼,却如刀锋般掠过陈盛的靴帮内侧。
那里,不起眼的黑色缎面上,用朱砂点着三粒微不可查的小痣。
三粒红点,呈品字形排列。
刘宏捡拾瓷片的手指微微一顿,指腹粗糙的老茧磨过那光滑的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