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死死卡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卫渊并没有收腿的意思,反而身形微侧,就在这还冒着硫磺味儿的丹陛之上,向着御座那个方向行了个半跪礼。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洒脱,仿佛刚才踩出的不是什么谋反铁证,而是自家后花园的一块垫脚石。
“陛下,此钱应天时地气而生,既然老天爷赏饭吃,那便是天意。”卫渊的声音清亮,穿透了大殿内凝滞的死寂,“这东西既然是人力所不能伪造的祥瑞,臣斗胆,请工部以此钱为母范,开模铸造‘癸卯通宝’,也好冲一冲这大殿里的晦气。”
陈盛原本还在急促起伏的胸膛猛地一滞。
拿罪证当国币母范?
这卫家的小疯子是要把羞辱刻进史书里!
话音刚落,殿角负责司辰的红袍官儿像是被人狠狠掐了一把大腿,扯着嗓子高唱起来:“申时三刻,漏箭偏移七分!”
这声音尖锐刺耳,在大殿房梁上撞出回音。
陈盛那张原本惨白的脸瞬间泛起一层灰败死色。
他太熟悉这个误差了。
三年前西山铁冶爆炉那天,因为有人动了火候,也是这个时辰,漏箭也是不多不少,正好偏了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