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种商品具备了极高的流通性与稳定的价值锚点,它就是货币。
“三十万斤盐,全砸在手里了?”卫渊抿了一口茶,看着对面面色惨白的钱老板。
钱老板面前摆着一本《癸卯通宝流通日志》。
他颤抖着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昨夜子时,扬州、苏州共计三十七家大型米铺同步挂牌——只收通宝,拒收盐引。
“你……你什么时候收买了那些米商?”钱老板的指甲深深扣入紫檀案沿,几乎抠出了血。
“不是收买,是救命。”卫渊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去年的‘药税折银’被你们盐帮吞了,米商们的尾款拿不到,眼看就要破产。我给他们发新钱,给他们肥皂的海外分销权,他们凭什么还认你们盐帮的烂账?”
卫渊站起身,走到船头,负手而立。
“钱老板,你卖的是盐,而本世子卖的是信用。”他转过头,月光洒在他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现在你告诉我,这扬州的秤,到底在谁手里?”
钱老板瘫坐在地,算盘散落一地,铜珠在甲板上滚动的声音,像是某种秩序崩坍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