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钱老板进舱时,两条腿还在打颤。
他怀里死死抱着那本几乎被汗水浸透的账本,像是在抱着一块免死金牌。
卫渊没接账本,只是推过去一只敞开的空皂盒。
盒底铺着一层薄薄的衬纸,上面印着奇怪的格栏。
“钱老板,账本就不用看了,费眼神。”卫渊的声音在幽暗的舱内显得格外温和,“在这格子里填个数。填得好,这盒子里的东西,能救你的命。”
钱老板战战兢兢地低头,只见那衬纸上写着:兑通宝百枚,兑肥皂十块……他的目光落在第三行:兑米三升。
那一栏对应的空白处,标注着一个极为隐晦的符号。
钱老板的笔尖在半空悬停了足足半刻钟,眼角剧烈抽搐。
那是他昨天才写进密信里,准备发给孙和的“私盐库存实数”。
这世子……连他梦里的呓语都知道吗?
钱老板终究还是落了笔。
每一个字写下去,都像是从身上割走一块肉。
还没等钱老板退下,孙和便被亲兵拖了进来。
这位昔日意气风发的扬州通判,此刻发髻凌乱,墨绿色的官服上沾满了灰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