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交错的枯林深处,终于有了动静。
就在陈婆惨叫的那一瞬间,林子的东南角,那里的光影出现了一丝极不自然的扭曲。
就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油锅,虽然颜色一样,但折射率变了。
那是人心乱了,呼吸乱了,连带着肌肉紧绷,破坏了原本完美的伪装形态。
“听到了。”
卫渊立在特制的集声阵中心,双目微闭。
铜皮喇叭将远处那一声极其细微的、布料摩擦树皮的声音放大了数十倍,精准地送入他的耳膜。
他抬手,指向东南方的那棵老歪脖子树。
“三点钟方向,仰角十五,风偏修正半寸。”
林婉手中的强弩早已上弦,听到指令的瞬间,扳机扣动。
“嗖!”
这一箭没有箭镞,箭杆是空心的竹管,打在树干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并没有入木三分的霸气,反而像是小孩过家家的玩具。
但树后的人却再也藏不住了。
竹管爆裂,里面填充的不是火药,而是卫渊让染坊特制的“碱性皂角液”。
一大蓬白腻腻的泡沫炸开,瞬间覆盖了那片阴影。
“滋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