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起。但这针……这针不动了……”
卫渊目光扫过,只见那罗盘上的磁针并没有指向北方的昆仑位,而是在疯狂旋转了几圈后,死死地锁定了卫渊脚下的那座泥模,仿佛那里才是天地间唯一的磁极。
陈拓那双浑浊的老眼骤然亮起一抹回光返照的神采,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扯出一个既像是哭又像是笑的表情,盘着的双腿不再动弹,那口吊了十几年的气,终于随着这声叹息散在了滚烫的风里。
他就那么坐着,像是睡着了,只有那只手还倔强地托着罗盘。
龙脊老卒,至死不退。
几乎在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泰山之巅。
狂风骤起,原本朗月繁星的夜空瞬间被厚重的乌云吞噬。
那云层压得极低,仿佛触手可及。
萧景琰立于封禅台最高处,手中的那方新刻好的玉玺高高举起。
玉玺底部,“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在灯火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他要在这一刻,在这文书上盖下第一印,以此向天下宣告皇权的不可撼动,也就是他新政“黜暴”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