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攥住,掌心贴在冰凉的刀鞘上。
另一只手狠狠拍在马臀上,力道极重。
“驾!”
一声低喝。
战马吃痛,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冲了出去。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哒哒的脆响,溅起满地残灰。
他甚至来不及招呼身后的沈铁头,身影便如离弦之箭,朝着街尾的铁匠铺疾驰而去。
空气中的味道,变了。
不再是单一的焦糊味,混进了一股刺鼻的腥甜。
如果说藏经阁那边的焦糊味,是纸张燃尽的悲戚,是知识湮灭的痛。
那铁匠铺飘来的,就是铁腥味、焦糊味,混着皮肉被生生烙熟的腥甜。
那味道刺鼻又恶心,黏在鼻尖,让人胃里翻江倒海,只想干呕。
战马一路疾驰,穿过空荡荡的街道。
两旁的房屋,大多紧闭着门窗。
偶尔有几道惊恐的目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又飞快缩回去。
到了铁匠铺门前,战马猛地收住蹄子。
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两只前蹄在地上刨出几道深痕,溅起碎石和黑灰。
在距离大门三尺的地方,堪堪刹住。
马鼻里喷着粗重的白气,落在夜风里,凝成细碎的白雾。
卫渊从马背上跃下,脚步还没站稳,目光便狠狠刺进铁匠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