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几乎要掀翻律正堂的屋顶。
真相如此赤裸而肮脏,远超普通百姓对“门第家法”的想象。
柳承裕身体晃了晃,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他看向卫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怨毒,也有一种穷途末路的灰败。
他知道,自己完了,柳家的名声,也要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向前爬了两步,嘶声道:“卫统帅!我认罪!所有罪责,我柳承裕一力承担!只求……只求一事!”
他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强烈的祈求:“我死后,你刻碑立传,宣扬你的‘白鹭律’,我无话可说。但求你……在那碑文之上,抹去我柳氏门楣之名!只写我柳承裕个人罪状即可!给我柳家……留最后一丝颜面!让我柳家先人,不至于在九泉之下,也因我而蒙羞至此!此乃我最后所求,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声音凄楚,竟也打动了不少人。
杀人不过头点地,彻底毁人门第,在讲究家族绵延的时代,确实是极重的惩罚。
一些老成持重者,甚至微微颔首,觉得卫渊或许会就此借坡下驴,既立了威,也显了“宽仁”。
卫渊坐在主位之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着柳承裕,如同看着一块即将被处理的石料。
“颜面?”他重复了这两个字,声音平淡无波,“你的颜面,是建立在阿证背上永不磨灭的烙印上,是建立在那三具无法开口的尸骸上,是建立在无数被‘家法’无声吞噬的佃农血泪之上。”
他站起身,走到堂前,阳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
“你的颜面,与我何干?”
“柳氏之名,不仅不会抹去。”卫渊的声音陡然提高,斩钉截铁,传遍每一个角落,“相反,它将与你的罪行一起,被刻在最醒目的碑林之上!”
他猛地挥手,指向城北的方向,那里,碑奴的刻刀正发出永不停歇的、冰冷的“叮叮”声。
“我不仅要刻,还要用最醒目的丹砂,混合永不褪色的矿物颜料,将你柳承裕之名,将你柳氏之罪,深深地、永久地填充进那石刻的笔画之中!”
“我要这江宁的百姓,天下的来客,所有看到这碑林的人,都清清楚楚地知道,曾经有一个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