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起来的诡异路径。
他枯瘦的手指开始不易察觉地发抖。
不是激动,是恐惧。
他活了这么多年,在军中见过无数伤创,也见过无数秘密。
知道的越多,往往死得越快。
今夜他被迫参与的,绝非救一个“丫鬟”那么简单。
那女子的伤,那闻所未闻的缝合,世子此刻冷静到冷酷的眼神……
“若有人问起,”卫渊的声音像冰锥,刺破他纷乱的思绪,“就说是你家祖传的游方郎中缝合法,偶然所得,用于续接断筋伤脉,只是你一直觉得过于凶险,未曾轻易动用。”
老军医看着那锭金,又看看那页纸。
金子是实的,能保他晚年或许无忧;图纸是虚的,却可能带来杀身之祸,也可能……是另一条路。
拒绝?
他毫不怀疑,此刻若吐出半个“不”字,或者脸上露出丝毫犹豫被解读为不愿保守秘密,眼前这位世子爷有无数种方法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柳家的“意外”,今夜的“炮火”,还有那个来历不明、伤重垂死的女子……这潭水太深太浑,他已经一脚踩了进来,抽身不得。
苍老的手终于伸出,先是触碰那锭冰凉的金子,然后,带着孤注一掷的微颤,握住了那页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草图。
他双手将东西接过来,深深躬下腰,几乎将额头碰到膝盖:“老夫……明白了。今夜只为救一个惊吓过度、被流矢所伤的丫鬟,情急之下,用了些祖传的土法子止血续命,侥幸得活。”
卫渊看着他花白的头顶,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他伸出手,不是搀扶,而是略显随意地拍了拍老军医的肩膀,力道不轻。
“好好活着,老丈。你的手艺,以后或许还有用。”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那扇虚掩的土屋木门,背影很快融入屋内更浓的黑暗里。
老军医独自站在残墙阴影中,冷汗已然浸透内衫。
他哆嗦着将金子和图纸揣入最内层的衣袋,贴肉放好,那冰凉的金属和粗糙的纸张触感,无比清晰。
他知道自己上了同一条船,一条看不见尽头、也望不见对岸的船。
土屋内,油灯的火苗比先前更微弱了些,灯油将尽,光线昏黄欲灭。
陈盛依旧按刀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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