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理”。
那理曾坚如玄武岩,此刻却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潮湿、松软、正悄然渗出嫩芽的黑土。
——原来最锋利的兵刃,从来不是刀剑,也不是火药,而是当人终于肯弯下腰,把种子埋进自己踩烂过的土地里时,那一瞬的静默。
风过阴山,卷起几粒未及落地的麦芒。
其中一粒,乘着气流,悄然飘入他半掀的领口,贴着锁骨下方那道胎记,停驻不动。
胎记形如残月,边缘微凸,内里隐约透出青灰纹路——与忆坛西侧三十七名献忆者掌心水珠中浮沉的麦胚纹路,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