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情感认知图谱中的特定区域。
这种感觉非常诡异,如同灵魂的一部分被悄然置换了。
他依然冷静,依然能处理眼前的一切,但内心深处某个一直存在的、温暖的锚点,正在松动。
他强行压下这丝异样,将注意力拉回眼前。
王勋的痛哭渐渐转为低沉的啜泣,他抬起头,满脸泪水泥污,眼神却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火的洗礼,只剩下灰烬般的死寂与一丝解脱。
卫渊上前,伸手,用力将这位老将从雪地里搀扶起来。
他的动作很稳,手臂很有力。
“知耻近乎勇。王老将军,你并未负我,你只是……差点负了那个在火里也不肯松手的自己。”卫渊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丝毫内心正在发生的剥离,“你的血性,不该用在守旧上。天工学院,需要你这样的教官。不只是教他们杀人技,更要教他们——为何而战,为谁而守。去吧,把你在边关二十年的经验,把那些用命换来的教训,教给新一代。让他们的血,为值得的事情流。”
他松开手,向全场宣布:“即日起,王勋转任‘天工学院’总教官,授‘匠师’衔,享白鹭金分红。”
王勋怔怔地站着,仿佛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处置中回过神。
从可能的叛将,到学院总教官……这不是惩罚,是救赎,是赋予了他残生新的、更厚重的意义。
他嘴唇哆嗦着,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混合着无尽悔恨与新生的叹息,再次深深拜了下去,这次,是真心实意的臣服。
大局已定。
刘宏面如死灰,他身后那些营田使们更是惶惶如丧家之犬。
流民的呐喊还在回荡,老疤挺直的佝偻背影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他们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卫渊没有再看刘宏一眼。
叛徒自然有军法处置。
他转身,准备返回军帐,还有很多事需要立刻处理——吴月的粮道,边军的安抚,以及……他按了按左胸,那里的银光正在缓缓收敛,但那种空荡荡的剥离感并未消失。
这时,一直如同影子般立在帐门阴影里的林婉,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光亮处。
玄甲上的秘银丝流转着幽光,她清冷的面容上,难得地带着一丝极细微的、几乎难以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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