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吧?”他特意在“家丁”二字上加了重音,目光扫过陈盛苍白的脸和染血的臂膀。
“小场面,小场面。”卫渊摆摆手,浑不在意的样子,另一只手却极快地探入怀中,摸出那张仅存的百两银票,不由分说塞进赵四的扇柄底下,手指用力按了按。
“赵兄,兄弟眼下有点小麻烦,想租条船,往下游去转转,散散心。你路子熟,给搭个桥?”他凑近赵四耳边,声音压得更低,气息几乎喷在对方肥腻的耳垂上,“上次欠你的三百两,先还一百,利钱少不了你的。这事儿办成了,回京城,‘百花楼’我给你包三天!御膳房出来的点心师傅,我帮你请到席上,让你赵四爷的面子,在江南也响亮一回!”
“御……御厨?”赵四的小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那点残余的狐疑,被这巨大的面子诱惑和实实在在的百两银票冲得七零八落。
卫渊的“纨绔”形象在他心中根深蒂固,为个吹牛的资本和玩乐,偷偷溜出京城,花光银子,甚至弄得狼狈些,实在太符合这位国公府独苗的作风了。
他反手攥紧银票,折扇“啪”地一合,拍在胸脯上,肥肉随之颤了三颤:“卫少放心!包在哥哥我身上!一刻钟,不,半盏茶!你等着!”
赵四转身,挺着肚子,费力地挤开人群,朝码头泊位方向走去,背影都透着一股即将办成大事的得意。
卫渊脸上的笑容,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他没有立刻回到陈盛那边,而是微微侧身,借着整理衣襟的动作,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码头对面那排低矮的茶棚。
晨光斜照,茶棚里坐着几个歇脚的脚夫和商贩。
其中一桌的两人,穿着寻常的褐色短打,正低头喝着粗茶。
一切看上去都平平无奇。
但卫渊的目光,落在了他们桌下的脚上。
靴子。
不是苦力们常穿的草鞋或破旧布鞋,而是厚底、靴筒挺括的牛皮快靴,边缘甚至没什么泥泞。
在这个搬运泥货、遍地污水的码头,干净得刺眼。
那两人似乎察觉到了注视,其中一人抬起头,朝卫渊的方向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端起茶碗。
动作自然,没有任何停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