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火漆印章,图案模糊,却透着一股不容错辨的官家气息。
来不及细看,卫渊将整个布袋塞入自己湿透的怀中,紧贴胸膛。
那冰冷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让他纷乱的心绪略微一定。
就在这时——
“呜——呜呜——”
低沉而悠长的号角声,从芦苇荡外河道的方向,穿透层层苇墙,隐约传来。
是胡老大货船上的号角!
约定好的,得手后紧急撤离的接应信号!
胡老大在催促,也意味着那边可能也察觉到了危险,或者发生了变故。
卫渊最后看了一眼那名牺牲亲兵的遗体。
月光落在他年轻却已失去生机的脸上。
卫渊用力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封般的决断。
他快步走回,背起那名大腿中箭、疼得冷汗直流的亲兵。
亲兵的身体沉重,加上他自己腰间的伤,让卫渊一个踉跄,差点跪倒。
但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挺直了脊梁。
“世子……放我下来,您先走……”亲兵挣扎着,声音虚弱。
“闭嘴!”卫渊低吼一声,将他往上托了托,用尽全身力气,架着伤员,朝着号角声传来的方向,一步一步,艰难地挪进茂密的芦苇丛中。
每一步,都在泥泞的滩涂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混合着血水的脚印。
他的身影很快被无边无际、随风摇曳的黑暗芦苇吞没。
废弃的码头重归死寂,只剩下那具倒在泥水中的遗体,还有那艘乌篷船消失的、泛着幽暗水光的河道。
血腥味和杀气,正在被夜风和芦苇的沙沙声缓缓稀释。
卫渊架着亲兵,在冰冷刺骨的泥水中跋涉,芦苇叶如同细小的刀片,刮擦着他裸露的皮肤和伤口。
腰间的疼痛已经变成了麻木的灼烧,失血带来的寒冷和眩晕感阵阵袭来。
远处,货船模糊的轮廓在河湾芦苇丛中若隐若现,船头似乎挂着一盏风灯,在夜色里摇曳出一小圈昏黄的光晕。
那是此刻唯一的希望灯塔。
他咬着牙,将最后一点力气灌注到双腿,朝着那点光亮挪去。
越来越近了,他甚至能听到船身轻微晃动的吱呀声,和水流拍打船舷的哗哗声。
就在他拨开最后一丛挡路的芦苇,货船侧舷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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