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方奇巧货物的“胡珍阁”。
那满脸虬髯的波斯店主曾向他炫耀过一小块类似的金属,手指粗细,表面也是这般螺旋暗纹,用生硬的汉话称之为“螺纹铜”,说是极西之地某个古国秘传的合金配方,质地坚韧异常,尤胜精钢,且因表面螺旋结构,若制成箭簇或暗器内芯,射入人体后,会随着肌肉的收缩舒张和微小的活动,产生一种持续的、向内旋钻的力道,极难取出,且会不断损伤周围组织,导致伤口难以愈合,感染化脓。
当时只当是西域商人的夸大其词,没曾想今日竟在此以如此残酷的方式得以印证。
“当时……”陈盛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副将的嗓音因虚弱和剧痛而断续嘶哑,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后怕的清明,“那缺指的杂碎拔刀时……我只觉得伤口里猛地一绞,骨头都像被刮了一下……原以为是他刀快,或是砍到了骨缝……现在想来,怕是刀身中空,暗藏机括,出刀之时,这碎片便已弹射出来,嵌入肉中……其心歹毒,根本就没打算让我活。”
卫渊缓缓将碎片放回白布,仔细包好,收入怀中,与那铜牌和密信放在一处。
冰凉的金属触感紧贴着胸膛皮肤,却像火炭一样灼烫他的思绪。
这不是普通的刺杀,这是一场处心积虑、准备周全的灭口。
从弩箭伏击,到近身搏杀,再到这阴毒无比的“螺纹铜”暗器碎片,一环扣一环,务求必杀。
若非陈盛命硬,若非自己处理及时,若非这碎片在关键时刻被察觉……陈盛必死无疑,而自己也会失去一条重要的臂膀和线索。
舱门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胡老大那张黝黑粗糙、带着独眼的脸,从门帘缝隙里探了进来,看到卫渊已经处理完毕,正将染血的布块扔开,他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讪笑,小心翼翼地开口:“卫……卫少爷,您这位兄弟……没事了吧?那……那咱们还按原计划往下游走吗?”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发虚,“您这位兄弟的伤,瞧着实在凶险,这江上缺医少药的,恐怕……撑不了多久啊。”
卫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条斯理地就着亲兵递过来的、半盆已然变得淡红的清水洗了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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