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灌入,油灯剧烈摇晃。
船舷靠近舱门的位置,一只灰扑扑、羽毛凌乱的信鸽正歪着脑袋,用黑豆般的眼睛看着他,腿上绑着一根熟悉的、细小的竹管。
正是他白天从那个小镇茶铺放出的那只,飞往京城方向的信鸽!
它回来了。
卫渊的心跳陡然加快。
他伸出手,动作尽可能轻柔地靠近。
信鸽似乎认出了他,没有惊飞,只是咕咕低叫了两声。
他解下竹管,指尖能感觉到鸽子身体的轻微颤抖,这一路飞来,想必也不轻松。
关上舱门,将江风和窥视再次隔绝在外。
卫渊回到油灯下,用微微颤抖的手指,倒出了竹管内那卷细小的纸条。
纸条比他的手掌更小,质地是常见的竹纸,边缘毛糙。
展开后,上面是两行密密麻麻、用极细的炭笔写就的扭曲符号——与他破译密信时使用的,同一种替换密码!
没有落款,没有任何明文。
卫渊立刻拿起炭笔和木板。
有了之前破译的经验,这次速度快了许多。
陈盛也挣扎着靠过来,目不转睛地看着。
炭笔划过木板,沙沙作响。
一个个符号被替换、还原,渐渐组合成能被理解的文字。
第一行:“鸟已知,巢危,勿归。”
第二行:“望南,寻旧瓦。”
没有问候,没有解释,只有两句看似没头没尾的话。
“鸟已知”……显然指代他放出信鸽的行为已被察觉,或者说,他这个“北鸟”的处境,对方已经知晓。
“巢危”……京城,或者说卫家(卫国公府)这个“巢穴”,已经处于危险之中。
“勿归”……明确警告他不要试图返回京城。
“望南,寻旧瓦。”……指引他向南去,寻找一个叫“旧瓦”的地方。
卫渊盯着“旧瓦”二字,眉头紧锁。
这不是一个地名,至少不是常见地名。
更像是一种代号,或者某种隐喻。
“旧瓦……”旁边的陈盛忽然嘶哑开口,浑浊的”
他顿了顿,呼吸急促起来:“老公爷……老公爷早年征战时,似乎在那附近有一处……一处极隐秘的别院,用作……用作安置一些不便露面的老兵,或是传递些不能见光的消息……属下当年还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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