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折取了几种叶片带有特殊气味的枝条——一种散发着类似薄荷的清凉,另一种则有些辛辣——她将这些枝条揉碎,汁液沾满手指,然后沿着他们即将离开的路径,不时在灌木叶片或草茎上留下痕迹。
做完这些,她才对卫渊做出“前进”的手势。
哑女选择的并非寻常山路,而是一条几乎被荒草和藤蔓淹没的兽径。
道路崎岖难行,脚下是盘根错节的树根、松动的碎石和滑腻的落叶。
卫渊背着陈盛,每一步都必须踩稳,身体的重心不断变化,背架的硬木和藤条硌着他的脊背,肋下的伤口随着步伐传来持续不断的、尖锐的痛楚。
汗水很快再次浸透了他的内衫,与未干的冷水混合在一起,又冷又黏。
哑女走在前面数步远的地方,身影在斑驳的树影下时隐时现。
她不时停下,微微侧首,长久地倾听风穿过林梢的细微声响,分辨其中是否夹杂着不属于自然的异动。
偶尔,她会蹲下身,捡起一块小石子,用力投向前方茂密的草丛或低矮的灌木。
“啪”的一声轻响,随后通常是某种小动物受惊逃窜的窸窣声。
有一次,一条花纹斑斓的蛇被石子惊动,嘶嘶地游走了。
卫渊看着她警惕而专业的动作,心中稍安。
兽径蜿蜒向上,通向一道不算陡峭但绵长的山脊。
夜色深沉,林间的黑暗仿佛浓墨,只有零星几点惨淡的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漏下,勉强照亮脚下几步远的范围。
寒意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林中的寂静被他们沉重的呼吸和脚步声打破,显得格外压抑。
就在他们艰难地爬到山脊中途,即将越过最高点时,前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突然传来剧烈的“窸窸窣窣”声,伴随着粗重的“哼哧”声和泥土被翻拱的响动!
哑女瞬间止步,身体下伏,并急速向后摆手,示意卫渊蹲下。
卫渊立刻单膝跪地,将背上的陈盛尽量放低,另一只手已按在腰间的匕首柄上,心脏猛地收紧。
月光恰好从一片薄云后透出,清冷的光辉洒向前方。
只见几道粗壮的黑影猛地从那片灌木后窜了出来,带起一阵枝叶折断的脆响。
是野猪!
足有四五头,领头的是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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