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先撤。”
卫渊打开包袱,里面是几套干净的衣裳、干粮、草药,还有一摞厚厚的卷宗。
他拿起最上面那本,封面写着《太子与番邦割地密约》——拓本,不是原件,但足够致命。
“这是?”卫渊心跳加速。
“太子三年前私下与番邦可汗签的密约,割让雁门关外三城,换番邦出兵助他登基。”苏瑶语速极快,“原件在太子府密室,我没办法拿出来,但拓本盖了太子私印,笔迹、用印、行文格式全对,皇帝一看便知真假。”
卫渊握紧卷宗,手都在抖。
不是怕,是激动。
这东西,加上玉玦,加上忘忧庙卷宗,加上秦毅的账册——太子一党死定了。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卫渊问。
苏瑶抹了把脸上的泥:“三个月前。你爷爷被软禁前,把我叫到密室,把卫家所有暗桩名单、情报网、资金链全交给我。他说,渊儿若出事,你就把这东西带出去,交给他。”
卫渊沉默了片刻。
老爷子,早就把后路铺好了。
甚至连“万一他死了”的情况,都算进去了。
“还有一件事。”苏瑶压低声音,“慕容雪那边有消息了。”
卫渊眼神一凛。
慕容世家世代通番,慕容雪半路收手,是因为族人被太子挟持。
当初慕容雪在中途停手,不是良心发现,是被逼无奈。
“慕容雪说,太子允诺她,事成之后放慕容家一条生路。”苏瑶声音更低,“但她信不过太子,留了一手——她把慕容家与太子往来的所有书信、账册、信物,全藏在一个地方。地点只有她知道。”
卫渊眯起眼:“她想要什么?”
“保慕容家满门。”苏瑶说,“她愿意交出证据,换慕容家老小平安。”
卫渊沉默了。
慕容世家通番几十年,罪无可恕。
但慕容雪半路收手,暗中传递消息,确实帮了他不少忙。
这笔账,怎么算?
“先活着回去再说。”卫渊把卷宗收好,压低声音,“告诉她,证据交出来,我保她慕容家孩童不受牵连。成年人,该审的审,该罚的罚,但可免死罪。”
苏瑶点头:“她会答应的。”
洞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猎犬,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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