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卫崇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你从京城逃出来,是死地。但你带着证据回来,就是生地。太子烧营嫁祸你,是死局。但你提前把粮草搬空,把军营变成空壳,他的火就成了他的罪证。这叫将计就计。”
卫渊忍不住笑了:“爷爷,您这二十年,是不是天天在家琢磨怎么坑太子?”
卫崇瞥他一眼:“不然呢?你以为我天天在后院晒太阳?”
哑女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给卫渊换药,下手重了点,疼得卫渊龇牙。
“你是真不消停。”卫崇看着孙子那副惨样,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行了,说正事。我让周铁给你准备了车马和护卫,你带上证据,立刻启程回京。”
“现在?”卫渊坐直身子,肋下伤口扯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卫崇放下茶碗,语气不容置疑,“太子火刚刚烧起来,皇帝还没反应过来,朝臣还在观望。你越快进京,他们越措手不及。拖一天,太子就有时间销毁证据,皇帝就有时间权衡利弊,秦毅就有时间逃命。”
卫渊咬牙站起来,哑女扶住他。
“苏瑶和柳嫣呢?”他问。
“苏瑶跟你走,她的情报网在京城能用上。柳嫣留下,江南那边的产能不能断,军工线还要继续铺。”卫崇看向窗边一直沉默的柳嫣,“丫头,你那边的新式织机,能转军工的还有多少?”
柳嫣快速道:“三千台织机,一千台已经转军工,剩下两千台半个月内能改完。香皂利润的暗账也整理好了,随时可以调取。”
“好。”卫崇点头,“江南那边,你盯着。钱不是问题,产能是命脉。太子断了粮道,我们就用漕运暗渠补。秦毅卡了军械,我们就用匠人坊造的连弩顶。”
柳嫣重重点头。
卫渊看着爷爷和柳嫣你一言我一语地布置后路,忽然有种错觉——老爷子不是在安排他回京,是在安排一场战争。
“爷爷,您是不是早就知道太子会火烧边营?”卫渊问。
卫崇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知道。三年前就知道了。”
“那您还让他烧?”
“不让他烧,他怎么露出马脚?不露出马脚,我怎么拿到他的罪证?”卫崇放下茶碗,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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