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
“这东西送出去,太子不得疯?”卫渊说。
“就是要他疯。”苏瑶收起信纸,“他一疯,就会露出更多破绽。老公爷在太子身边的那三个暗桩,也能趁机拿到更多证据。”
卫渊靠着车壁,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这朝堂上的事,比打仗还费脑子。
打仗是明刀明枪,输了是死。
朝堂是暗箭难防,输了是生不如死。
“睡会儿吧。”苏瑶看他脸色发白,“还有一整天路要赶,您这身子骨扛不住。”
卫渊摇头:“睡不着。”
哑女从旁边摸出一块黑乎乎的药膏,面无表情地递到他嘴边。
卫渊闻了闻,苦得他差点吐出来:“这是什么?”
哑女指了指他的嘴,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意思是,吃了,不然盯着你看。
卫渊:“……我真服了。”
他捏着鼻子把药膏塞进嘴里,苦得他五官扭曲,眼泪差点飚出来。
但奇怪的是,没过多久,困意就涌了上来。
他靠着车壁,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
恍惚间,听到苏瑶在低声跟柳嫣说话:“……江南那边,新式织机转军工的事,您盯着点。太子虽然要倒了,但秦毅的人还在,他们可能会对江南下手……”
柳嫣的声音传来:“放心,漕运暗渠已经打通了,粮草和军械随时能调。香皂利润的暗账也整理好了,随时可以调取。”
“还有匠人坊的连弩,第一批三千张已经藏在边关旧仓,第二批正在赶制……”
声音越来越远,卫渊彻底沉入了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猛地一颠,卫渊被震醒。
他掀开车帘往外看,天色已经大亮,日头挂在东边,照着官道两侧的金黄麦田。
“到哪了?”他问。
赵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世子,前面就是青石岭了。过了岭,就是京城地界。”
卫渊心头一紧。
青石岭。
爷爷说那里可能有埋伏。
“慢点。”卫渊压低声音,“让大家警醒些。”
赵虎点头,放慢了车速,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马车缓缓驶上山岭,两侧林木茂密,风吹树叶沙沙作响,偶尔有鸟雀惊飞。
卫渊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车帘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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