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看着不起眼,扣环却是新的。
老人把盒子搁在沙盘边上,从脖子里拽出一根细绳,绳头挂着把铜钥匙。钥匙插进锁眼,转了半圈。
咔哒。
盖子掀开。
里头垫着一层暗红色的旧绒布。绒布上躺着半块东西。
虎符。
不是整的——只有一半。截面是齐整的,像被人用利刃从中间劈开。铜面磨得发亮,刻着的纹路还能看清,背面阴文一个“卫”字。
卫渊的呼吸顿了顿。
他认得这东西。
爹生前提过。三哥在家书里提过。五哥死的那年,这玩意儿到底存在哪、还在不在,全家上下问过爷爷一百遍。
老人从来不答。
——原来一直在他自己身上。
老人把半块虎符从铁盒里拿出来,在掌心掂了掂。掌心的老茧蹭着铜面,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他走到沙盘前,把这半块兵符放下。
放在那面红旗的旁边。
“曹化留给你杀。”老人抬眼看他,“这半个边关,今天交给你。”
屋里静了几息。
油灯的芯爆了一下,光跳了跳。
卫渊伸手。
指尖碰到铜面的时候,是凉的,但凉里头透着一点温。
他没急着拿起来。
“爷爷,”他低声问,“另一半呢?”
老人盯着沙盘,没看他。
“在该在的地方。”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卫渊也不追问。他知道追问没用,老头子嘴比铁盒还紧。
他把那半块虎符攥进手里,收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铜面贴上来,凉,但很快就热了。
“明天卯时三刻。”卫渊重复了一遍,“爷爷不去码头?”
“我去码头干什么。”老人拈起一面新的蓝旗,往沙盘上随手一插,“我得在这儿,等曹化回来哭。”
卫渊乐了。
“他要是不回来呢?”
“那就更省事。”老人头也不抬,“省得我亲自送他。”
廊下的哑女轻轻叩了叩门框——一长两短。
换岗的时辰到了。
卫渊把斗篷重新披上,扣子这回扣得很顺。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老人还站在沙盘前,背对着他,一手按着那面红旗,一手空着,悬在半空,像还没决定下一步要把哪面旗子挪到哪儿去。
那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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