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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高明停了一下,抬头看向卫渊:“世子,这里要不要写太子?”
赵恒立刻看向卫渊。
他的手已经从第二把刀上移开,又重新搭了回去。
卫渊盯着那张纸,隔了片刻才开口:“不写。”
高明点头:“只写事实?”
卫渊的手指叩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很轻,也很稳:“只写事实。让皇上自己看。”
高明低头,继续落笔。
臣不敢妄断其主,亦不敢隐其事。此三案相连,皆牵东宫所属人手、器物、旧暗码。臣请陛下密查。
赵恒看完,嘴角抽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卫国公。
卫国公终于放下茶碗,目光落在那一行字上:“这一句好。”
高明手腕一顿,墨点差一点甩出去。
他调整了一下手势,又写了最后一段。
臣卫渊,身在边关,不敢擅离。雁门关尚有番邦余部,二王子银狼部异动未明。待边防稍定,臣自缚归京,听候圣裁。
赵恒一听就急了。
他撑着门框站起来,肩上的布条又渗出一点红:“自缚归京?不是,世子,你这写得跟你犯了事似的。”
卫渊看了他一眼:“我没犯事,为什么有人半路截我的军粮?”
赵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他想说话,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高明写完,把纸吹干,又誊了两份。
三份密折,字一样,路不一样。
第一份封进正常捷报里,走驿站,八百里加急。
赵恒听到这里就皱眉,盯着那封折子问卫渊:“这不是送给太子截吗?”
卫渊把火漆压上去,指腹在印纹上停了一下:“就是给他截的。他不截,怎么知道我出刀了?”
第二份由高明亲自处理。
高明从靴筒里摸出一枚很小的铜牌,铜牌黑得发旧,上面只有一个“玄”字。
赵恒看得直皱眉:“你这玩意儿藏脚底下?”
高明看他一眼:“赵将军放心,洗过。”
赵恒脸色更难看了:“我问你洗没洗了吗?”
高明没搭理他,转头对卫渊说道:“这一路走暗卫旧线,不经兵部,不经中书,直接到宫门内。快则七日,慢则十日。”
卫渊点头:“送。”
高明收起密折。
案上只剩第三份。
卫渊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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