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了。
“高明的暗号。”
卫渊已经到了门边。
他弯腰,把死鸽子拎起来。鸽子的身子还没全硬,说明死得不久。脖颈处骨节错开,手法干净。送信的人不是被追着乱杀,是有人拦住鸽子,杀了,再送到卫府后门。
这不是报信。
是给他看。
黑绳。
路断。
高明那条线出事了。
赵恒骂声卡在喉咙里,这回没骂出来。
哑女蹲下,看了看门外雪泥,又用手指比了两个方向。
有人来过。
不止一个。
卫渊捏着那截黑绳,月光照在鸽子断掉的脖颈和那只青灰的眼睛上。
兵部要他交防。
京兆府要他认罪。
高明断路。
三刀齐了。
赵恒压着嗓子:“世子,不能再等了。”
卫渊没答。
他的拇指在绳结上摩挲了一下。绳子粗糙,磨得指腹发涩。
秦虎若被高明藏着,高明出事,秦虎就危险。
秦虎若没在高明手里,那这截黑绳,就是有人故意把他往某个地方赶。
无论哪种,都不是好事。
卫渊看着后门外那条窄巷。
巷子尽头黑着,像一张没合上的嘴。
他声音压得很低。
“秦虎,你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