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为期。”
卫渊弯腰,把断指翻过来。
指腹上的茧很厚。刀茧。
秦虎的手。
赵恒的刀鞘磕在墙砖上,响了一声。他的嗓子像被人掐着:“高明还没回来——”
“来不及了。”
卫渊把布重新盖上去,放进怀里。
他直起身,看着后墙外那条黑巷。
三天。
太子给了三天期限。烧信不给回话,回应就是一截手指。
下一次扔进来的,可能是耳朵。再下一次,是舌头。
等舌头没了,秦虎就不用翻供了。死人同样能用——太子可以伪造任何口供,盖上死人的手印。
赵恒攥着刀柄,青筋从手背一路爬到小臂。
“世子。”
卫渊看他。
赵恒的声音压得很低,到只有两个人听见。
“程知远那枚铜钱,够不够撬开何家庄的门?”
卫渊没有直接回答。
他把那枚刻了横纹的铜钱从袖中取出来,放在掌心。月光照在铜面上,横纹的刀口很新。
“不撬门。”
赵恒等着。
“程知远批何家庄的粮饷。他手里有那五十个暗卫的花名册、轮值表、粮银流水。”卫渊把铜钱握紧。“我不需要他帮我打进去。我只需要他把那本账交出来。”
赵恒的眼睛慢慢亮了。
“账到了皇帝面前——”
“太子私养暗卫五十人,粮饷走兵部暗账,驻扎京畿三十里,未报枢密。”卫渊的手指在铜钱边缘摩挲。“这不是代政。是谋反。”
赵恒的呼吸粗了一拍。
哑女从墙根站起来,在木板上写了两个字递过来。
何时?
卫渊看着那两个字。
三天期限。
程知远要接头。
高明在宛平还没回来。
皇帝在宫里看着。
所有线都在往一个点上收。
“明天夜里。”卫渊把铜钱收进匣中,和那截断指放在一起。“程知远散值之后,走他回府的那条巷子。”
他看向哑女。
“你去传话。铜钱还他。背面再加一道竖纹。”
哑女点头。
赵恒问:“竖纹什么意思?”
“明晚。带东西来。”
赵恒把刀鞘在掌心转了一圈。
“万一他不来呢?”
卫渊往书房走。经过赵恒身边时,脚步没停。
“他会来。船漏了还不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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