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一拳砸在墙上。这回不是怒。
“活着就好。活着就还能找。”
卫渊走到案角,拉开抽屉,取出那只铁盒。
盒子打开。那截断指用布裹着,还在。
他把手按在盒盖上,闭了眼。
“不找。”
赵恒一愣。“不找?”
“这京畿三十里,往东全是田庄水网。何家庄一夜能烧干净,他藏一个秦虎,咱翻断腿也翻不出来。”卫渊把铁盒合上,“跟他比藏人,咱输。”
“那秦虎——”赵恒的声音又急了。
“跟他比逼人出来,咱赢。”
赵恒没听懂。
卫渊把铁盒推回抽屉。
“大理寺今天进场了。御史弹劾,皇帝下旨查,这案子摆上台面了。”他看着赵恒,“太子手里攥着秦虎这张活嘴,攥着就得用。不用,烧庄子图什么?”
赵恒的眼睛慢慢睁大。
“他得自己把人推出来。”
“喂熟,调教好,往大理寺一推。”卫渊的声音落下来,“当着满朝的面,让秦虎反口——密折是卫渊逼的。”
赵恒攥紧了刀。
“他推人出来那天——”
“就是我动手那天。”
抽屉没关严,露出半寸。
那截断指裹在布里,搁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