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往前走了。
赵恒把后槽牙咬得嘎巴响,手在刀柄上按了三下,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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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外廊。
卫渊贴在廊柱后面,手指在袖口铜扣上按着。
前头十步远,垂花门开了。
冯吉从门里出来。手里托着一只漆盘,盘上三样东西——瓷碗、热巾、宫灯。
灯里的火已经点了,火苗子矮,光照着他那张窄脸。
他走过来。
靴底踩在廊下的石板上,一下,两下。
卫渊的手从袖口滑进袖里,指腹碰到那张纸。
朕知道了。
冯吉走到寝殿门前。门半掩着,帘子垂下来。
他腾出一只手把帘子掀起来,侧身跨进去。一条腿过了门槛,肩膀还在帘外。
殿里传来声音。
沙哑,压着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让卫渊进来。”
冯吉的脚钉在门槛上。
漆盘上那盏宫灯的火苗子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