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
“什么东西?”
陆敬低声:“棉线,浸了药。灯点久了,喘不上气。”
外头没声了。
更鼓从宫墙外面压进来,闷,一下。
冯吉跪下去了。
膝盖磕在金砖上,声音比漆盘摔地还脆。
“陛下!奴婢不知,奴婢是叫人送来的,这盘子奴婢只是端来的,奴婢不知道里头有——”
“北冰库的钥匙在哪里?”
皇帝的声音不高。
冯吉的嘴停住了。
他的头抬起来,汗从鬓角往下淌,眼珠子往卫渊那边转了一下,又移开。
卫渊从袖里摸出那片米粒纸,走到榻前,双手呈上。
“陛下。”他跪下去,“北冰库里有人替陛下听见了。”
皇帝接过那片纸,在灯下看了两息。
纸面上五个字,歪,抖,笔画往外散,但每一笔都落下去了。
北仓不见天。
皇帝把纸放在膝上,抬头看陆敬。
“搜。”
陆敬朝身后一招手。
两个禁军走上来,一个按住冯吉的肩,一个从他腰侧的衣带里摸索。
冯吉的身体绷着,一声都没吭。
摸了两圈,禁军的手在腰后停住,把手收回来。
一串钥匙。
铜的,三把连在一起,最中间那把大的,钥匙齿磨得发亮。
陆敬接过来,端在掌心,低头看了一眼。
“北冰库的形制,是这个。”
皇帝没再看冯吉。
目光落在那串钥匙上,盯了三个呼吸。
“开北仓。”
冯吉的身体垮下去了,膝盖支着,上半身往前倒,手撑着金砖,指甲在砖缝里嵌了一下。
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陆敬把钥匙攥进手里,转身往殿门走。
卫渊跟上去。
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声音。
“卫渊。”
卫渊停住,回身,跪下。
“太子的事……朕自己来。”皇帝的声音压着痰,每个字都从喉底撑上来,“你只管把人带出来。”
“臣领旨。”
---
北冰库在洗衣局后头,地底下四丈。
铁门厚,铰链锈了,陆敬亲自把钥匙插进去,转了两圈,门轴发出一声沉响。
门缝里漏出气,凉,带着水腥和石霉。
哑女举着灯走在前头,灯火照着石壁,壁上霜白,从顶上往下淌了一道水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