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黑丸从牙缝里滚出来，落在石板上弹了两下。
那人喉咙里呜了一声，身子往下瘫。
高明把刀收回来，手指从他袖口里翻。翻出半块铜片，巴掌大，断口斜着。他把铜片举到灯光底下转了一面。
“谁派的？”
那人喉咙里往外冒血泡，声音从碎骨头里漏出来，听不出字。
高明把铜片攥在手里，转头朝赵恒那边看了一眼。
赵恒没看铜片。他的目光越过高明的肩，落在街尾的暗处。
哑女站在那。
她站在酒肆对面的屋檐底下，手垂着，脸朝这边。隔了三十步。
灯笼的光从她侧面扫过去。
她的脸白了。
赵恒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高明手里的铜片上，又移回去。
哑女转身，贴着墙根往暗处走，三步之后混进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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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档库。
东墙的铁栅还是歪着，三根松的那三根。卫渊从缝里侧身进去，脚落在地砖上，没踩进泥里。上回的淤泥干了，裂成碎块，碾在脚底下响。
架子还是那些架子。第一排，第二排。
他没往第三排走。
他蹲在第三排的侧面，手指从架子底层的木板下缘摸进去。指腹贴着木板底面往里划，划了一尺。
指尖碰到一条缝。
木板跟木板之间，留了半指宽的空当。卫渊的手指往缝里探，摸到一块活板。往上一顶，板子翘了。
夹层。
他把火折子凑过去。光打进去，照着一个指头深的暗格。里头没有账册。没有名录。
一封信。
纸边烧过，焦黑的，卷着。封皮上的字烧去了大半，剩三个。
吾儿渊。
卫渊的手指停在信封边缘。拇指按着那个“渊”字，压着墨迹。墨旧了，渗进纸里头，笔锋还在。
他父亲的字。
手指从封口处往里探，指腹碰到里头折着的信纸。
门外传来声响。
木板落地的声音。清脆，拍在地砖上弹了一下。
卫渊的手停在信封里，没抽出来。
他的目光转向门口方向。
火折子的光照不到那么远。门口暗着，什么都看不见。
木板落地之后，没有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