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前。
——
偏厅里，苏瑶已经等着了。
头发还是烧了一截的，身上换了件干净衣裳，眼底的青压过了脸上的白。
卫渊进门的时候，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攥着一张纸。
“黑石城的消息。”
卫渊接过来，展开。
军报写得简短，沈砚的字，他见过。
沈砚拔营东进，三日连下云州三城，斩守将三人，降卒八千，百姓安抚，府库封存。
沈家军旗插上城头。
卫渊的手指在“沈家军”三个字上停了一下。
往下看。
最后一行字，墨色比前面深，笔压得重，像是写完前面那些之后又加上去的。
“云州军政，自今日起，不受京城节制。”
卫渊把纸放在桌上。
高明从门边探进半个身子。
“世子，沈砚是不是反了？”
卫渊没答。
他把军报折起来，跟《北仓入册》压在一起，塞回怀里。
“去把那半张名单拿来。”
“哪半张？”
“户部库房地砖底下挖出来的那半张。”
高明愣住。
卫渊看着桌面。
“上头第一个名字，是沈砚。”
苏瑶的眼睛收了一下，手指从袖口缩回去。
卫渊抬头看她。
“你知道。”
苏瑶没接话，垂下眼。
卫渊把手掌按在桌面上，掌心那道刀口又渗出血来。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