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子。
靴底有泥。
黄泥。
新鲜的。
他盯着那双靴子看了很久。
高明也没动。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
过了一会儿,卫渊开口了。
“北仓外巷,昨夜有人去过。”
他的声音很淡。
“地上有黄泥,护城河边那种。后院西墙根——没有。”
高明的肩膀绷紧了。
“我不管你去干了什么。”
卫渊把账册合上。
“但你要记住,你是我的人。你做的事,我担着。你不说,我不问。但你要是出事了——”
他顿了一下。
“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
高明低下头。
“属下明白。”
卫渊摆了摆手。
“去把赵恒叫来。”
高明走了。
脚步声很轻——他走路一向很轻,这么多年了,卫渊有时候都不确定他到底在不在身后。
可那双靴子上的黄泥,是护城河边才有的。
不是后院西墙根。
卫渊从袖子里摸出半块玉狐。
玉还是温的。
但他这次没有多想,直接塞回袖子里。
今天没时间多愁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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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浆糊的味道。
白乎乎的,蹭在袖口和衣领上,干了以后硬邦邦的。
他在卫渊对面坐下来,屁股还没坐稳就问:“陆敬抓人了没有?”
“你怎么知道我让他抓人?”
赵恒撇了撇嘴:“我猜的。”
他从怀里掏出半个芝麻烧饼,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碎渣掉了一案几。
“世子,有件事我一直想问。”
“问。”
“那个玉狐——你到底摔了几块?”
卫渊没回答。
赵恒也不在意。
他是那种问完就算了的人。不答就不答。他把烧饼剩下的半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个包子。
“孟骁那边我去看了,”他含混不清地说,“右耳包扎的伤口有点发脓了。那个军医的手艺不行,棉絮都没换干净,我让人重新裹了。”
“嗯。”
“他说想见你。”
“明天。”
赵恒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
然后咧嘴笑了。
“行,明天就明天。”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烧饼渣。
刚走到门口,院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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