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猎猎作响。
他没再犹豫,转身走回城主府,朝亲卫吐出两个字。
“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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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函谷关。
关隘前的雪积了半尺深,城墙上的守兵穿着厚重的棉甲,手里抱着长枪取暖。
卫渊勒住战马,身后的高明和哑女已经累得在马背上直不起腰。
城墙上落下一声盘问:“来者何人?关隘已封,无旨不得出入!”
卫渊从怀里摸出那份通关文牒,高高举起。
“监国辅政卫渊,奉旨回京!”
城门嘎吱吱地往两边拉开,一个小将提着灯笼走出来。
“卫世子,赫连将军有令,请您和沈小公爷进关歇脚。”
小将站在雪地里,目光在卫渊脸上停了停,又飞快低下头。
“不歇,连夜过关。”
卫渊一夹马腹,马蹄声在城门洞里砸出回声。
那小将看着卫渊一行人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喊出声。
马队冲出函谷关,官道上的风雪更大了,把路面遮得严严实实。
卫渊在马背上颠簸着,手伸进怀里,摸了摸九块玉玦的布包。
玉石隔着皮肉,冰着。
京城方向的天空,是一片不见光亮的黑。
走出十余里,路旁该有的村落一个没有,连狗吠都听不见。
沈砚勒了勒缰绳,目光扫过路两侧的雪地。
“不对,这段路太静了。”
卫渊没答话,握刀的手却紧了半分。
“驾!”
马鞭在半空中抽出一声脆响,战马在雪地里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前方十里处,黑色的风雪里隐隐约约出现了骑兵的轮廓。
几百个,散开来,把官道两侧都堵死了。
那些人手里的弯刀,在风雪里泛着暗光。
“世子,有埋伏!”高明的喊声被风雪扯得稀烂。
卫渊按住腰间的刀柄,目光死死盯在最前面那个骑马的将领脸上。
秦毅的军旗,在风雪里扯开。
“一个不留。”
长刀出鞘,战马四蹄腾空,冲进了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