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后半句没出来。
卫渊把空的黄绢揉成一团,攥在手里。
“冯吉要的是一线生机,他赌圣旨的壳子能保命。”
卫渊掂了掂手里的空绢。
“而我赌的,是陛下不敢验。”
陆敬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他低下头,退到卫渊身后半步。
卫渊的靴底踩着石阶往下碾。
“走。”
陆敬的脚步跟上去,手按着刀柄,指节扣着。
身后,含元殿的门还开着。
太子的嘶吼从殿里传出来,随着风慢慢散了。
晨光从东边漫过来,把含元殿的影子拖长,压在宫道上。
廊下几个宫人贴着墙根站着,听见脚步声,立刻把头埋了下去。
没人敢再看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