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日,内府送回府里的,是一具尸体。”
“脸泡烂了,手脚也断了。”
卫渊压低了声音。
“您没认出来?”
“认出来了。”
卫崇抬起手,指向墙壁高处的那行暗红血字。
“他用自己的血,在墙上写了名字。”
“我却只能对外发丧,说他暴病。”
卫渊反手攥住老人的手腕。
“为什么不报仇?”
“卫家那时,不能反。”
卫崇定定地看着孙子。
“边军三十万人的粮饷,卡在朝廷手里。”
“卫家若反,北地大乱,草原铁骑南下,死的全是百姓。”
高明声音发紧:“那七位公子呢?”
卫崇的呼吸猛地停了半拍。
“他们的死,也不是意外,太子只是皇帝手里那把明面上的刀。”
“老大死在漠北,死因军报被改过。”
“老二坠马,马鞍里的暗钉被人动了手脚。”
“老三到老七,死前身边全换过内府的人。”
赵恒手里的枪杆被捏得嘎吱作响。
“皇帝既然要绝户,为什么还要留着卫家?”
“因为他怕。”
卫崇吐出一大口黑血,半个身子往下坠。
卫渊一把卡住他的腋下,将人托起。
“他把卫家当成了刀。”
“刀钝了就换,刀太利就折。”
高明从怀里摸出两粒续命药丸。
“老国公,把药吞了,剩下的咱们出去再说。”
卫崇固执地偏过头。
“没用了。”
“水底的寒毒,早就沁进骨头缝了。”
一直没出声的哑女突然上前,短刀指向卫渊的胸口。
卫渊从怀里摸出那个布包。
九块玉玦被血水泡透了,握在掌心里冷得像冰。
卫崇喘着气开口:“拼起来。”
卫渊没动。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它是虎符的钥匙。”
赵恒愣住了:“三十万边军的虎符,不是一直锁在兵部吗?”
“兵部那半块,是假的。”
卫崇抬起手,沾着血的指尖点向石阶。
“九玦合一,才能去开卫家祖祠底下的那个铁匣。”
卫渊扯开布包,将九块玉玦直接倒在石阶上。
脆响声中。
带有裂纹的玉面上,边缘凹槽清晰可见。
卫崇颤抖着指引方位。
卫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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