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发白。
“你疯了。”
“我没疯。”
卫渊的刀又往下压，十一皇子的皮肤被割开，血顺着刀锋往下淌。
“快写。”
皇帝的手抓着笔，整个人抖得几乎拿不稳。
陆敬从殿门边走过来，把一卷黄绸铺到御案上。
“陛下，写吧。”
皇帝低头看着黄绸，手里的笔悬在半空。
殿外的撞击声更响了，门板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外面的人影晃动，喊杀声压进来。
“快！殿里的人快撑不住了！”
“太子有令，拿下卫渊者，赏银千两！”
陆敬抬头看向殿门。
“世子，来不及了。”
卫渊的刀压在十一皇子脖子上，血已经流到地砖上。
“陛下，您儿子的命，您还要不要？”
皇帝闭上眼，手里的笔颤抖着落到黄绸上。
笔尖划过绸面，朱砂混着墨汁，字迹歪歪扭扭。
“朕……传位……十一皇子……”
他写得极慢，每一笔都像在剜自己的肉。
卫渊站在旁边，刀还压在十一皇子脖子上。
“继续。”
“卫渊……永为……摄政王……”
笔尖划到最后一个字，皇帝的手停住了。
“写完。”
皇帝的眼泪掉下来，砸在黄绸上，墨迹晕开一片。
“朕……盖印。”
他抬起另一只手，按在传国玉玺上，手指抖得几乎按不下去。
玉玺落在黄绸上，朱砂印泥盖住他的名字。
卫渊松开刀，弯腰拿起黄绸，展开看了一眼。
黄绸上的字迹混着泪水，印泥的红色和墨汁的黑色糊在一起。
他看了两秒，手腕一转，直接把黄绸扔进旁边的炭盆里。
火舌卷起，圣旨在火里翻滚，边缘先烧黑，然后整张绸子化成灰，飘上半空。
皇帝的眼珠瞪得像要掉出来，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叫。
“你……”
他张开嘴，一口血箭喷出来，砸在御案上，整个人往后一仰，脑袋砸在龙椅靠背上。
十一皇子跪在地上，裤裆又湿了一片。
“父皇！”
皇帝没应声，脖子一歪，昏死过去。
殿门在此时轰然倒塌，撞木砸进来，门板碎成几块，砸在台阶上。
太子余党举着火把冲进殿，领头的提着长刀，刀刃上还挂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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